一只零

空白

碎片

大概有私设。

这其实是一个拖了很久的点梗....。

抱歉。

 @面皮鬼 




阳光过分热情地拥抱着沙滩与水面,将沙砾晒得有些发烫。

Sans将整个身子都藏在阳伞下的沙堆中,享受着这个难得的悠闲午后——一个没有难以下咽的意面的假期。他将头骨露在外头,从玻璃杯中吮吸着加了冰块的柠檬苏打。

人类世界的夏季真是太热了。

在那个人类打破结界之前,Sans从未体验过四季的更替,有的只是雪镇中没有尽头的寒冬。

他不记得距自己第一次见到真正的阳光后过去了多久。在地下世界中流逝的那些岁月,仿佛只是他做的一场漫长的梦。

是的,一切都在废墟大门打开的瞬间所改变。Sans庆幸人类选择饶恕每一个怪物,而并非杀死他们。毕竟,他知道其他时间线的自己因为这些而遭了多少罪。

柠檬苏打被喝得干干净净,吸管搅动着杯中尚未融化的冰块,发出叮叮当当的声响。Sans用他没有双唇的嘴叼着吸管,透过那从他兄弟那儿借来的墨镜盯着海面发呆。

他从没有见过这么美的海。

也许是温暖的阳光使然,他的意识开始慢慢地模糊了。耳畔只留下浪花拍岸的轻响。



“Sans!你又在这儿睡着了!”Sans感受到他兄弟声音中的一丝无奈。“我说过让你要好好待在岗亭里!”雪堆冰凉的触感让Sans从迷糊中清醒。

该死。

这样的事他再熟悉不过了。

又是一次重启。

他能感觉到自己上个时间线中的记忆在慢慢消失,此时的他清晰地知道再过多久,那扇废墟的门将会被打开。而从中走出的那个人类,将会给他们带来死亡,或是重生。

Sans的思绪到这儿便戛然而止。

构成一切的代码又被初始化为最初的样子,所有的事情都会依照事先预定好的章程进行。

一个人类被藤蔓绊倒,从洞口坠入了地下世界,掉落在那些不知为何正好生长在此处的花朵上。他,或她醒了过来,恰好碰见了那朵小花。而地下王国曾经的皇后又在这时路过此处,刚好救了这个人类。

一切都太过于巧合,不是吗?

此时的Sans在目送Papyrus离去的背影后,从口袋里掏出一个会发出滑稽声响的小玩意儿,将它藏在手心。

 

哪怕他并不知道会有谁将在今天与他握手。

 

夕阳


“嘿!”

Sans听见了Papyrus的声音。“起床了!哥们!”

刚才大概又是一场噩梦。

哪怕离开地下后这么久,Sans仍被这些所纠缠不休。这让他有些精神衰弱,但其他的怪物们都从未出现过这样的情况。

Sans摘下墨镜,冲Papyrus露出一个笑脸:“抱歉,我大概有些累了......”没等Sans做出解释,他的兄弟便开始滔滔不绝地吹嘘方才在Undyne那儿学会沙滩排球的这一壮举。

这时Sans才发觉太阳早已落到海平面的上方。能在地表世界看这样的日落与日出,曾经的自己几乎是没有想过的。

一切都太过美好。

那个人类当上了所谓的和平大使,而其他的怪物们在与那些被称作政府官员的人们进行种种交涉,来换取安全而平静的生活。他们无需再惧怕永恒的黑暗,无需看着穹幕上的点点灯光来想象星星真正的样子。

Papyrus发觉自己的兄弟似乎并未在认真听,于是便闭上嘴,伸出手一把将对方从沙堆中拉起来,帮他拍干净身上的沙子:“Sans,别管那么多,好吗?尽情享受这些以前从未见到过的景色吧。”

随后Papyrus咧开嘴,摆出了一个笑容。

拜托,他又不是傻瓜,他当然明白自己的兄弟在烦恼些什么,也明白为何对方不愿意说出这些可怕的记忆。

虽然他并不知道这些记忆从何而来,而他也不想去寻找在这背后的真正原委。

夕阳在海面上缓缓地融化开来,将海水染成鲜艳的红。天空不再是清澈透亮的蔚蓝,而变成了泛着紫罗兰色的绸幕。还未飘远的云朵在这暖色调的画面中沸腾起来,在夜晚来临之前将自己的身躯燃烧殆尽。

Sans被Papyrus紧紧牵住手,踉跄地跟在对方身后。Papyrus长靴的鞋底在沙滩上留下的足迹一次次地被波浪吞没,只留下褪尽温度、被咸水所浸湿的沙砾。他兄弟的那条围巾在海风中飘扬,恍惚之间,颜色犹如那映照在海面上的晚霞。

Sans对着Papyrus的背影挤出一个笑,要是他能够一直这样生活下去就好了。

一阵突如其来的疲惫将Sans击垮,使他不由得松开了被牵住的那只手。

Sans只来得及向面前越来越远的背影伸出手去。

 

“不要走。”

 

 

 

 

一阵剧痛将Sans惊醒,刀刃在他的胸前留下一道无法抹去的烙印,使那暗红的骨髓汩汩流淌在审判长廊的地砖上。

这才是故事真正的结局。没有什么阳光,没有什么沙滩,没有加了冰块的柠檬苏打,没有Papyrus灿烂的笑。

“你太小瞧我了。”面前人类的身躯隐藏在黑暗中,只看得见那鲜红的双眼与刀锋的寒光。

Sans明白一切都被面前这个微笑着的恶魔所掌控。

而这个恶魔似乎还想继续说点什么。

可Sans开口打断了对方。

“哦..抱歉。

我只是梦见了以前的事情。”

 

人类无数次地选择了重启,这次也不例外。

 

不知到那条时间线中的我在阳光下过得怎样?

Sans能感觉到自己的身体在慢慢消散,但他却只是愈发攥紧了那条留有余温的围巾。

 

最后的最后,他似乎又听见了那阵涛声。

 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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